一直都是写邮件的习惯,2002年申请的雅虎邮箱,那时候是高一吧?直到现在。
或许是我不爱说话?邮件写得天马行空,反倒比口头表述多点随意和斟酌的时间。或许是心性薄凉?越来越乖张的脾气,不爱与人群亲密,骨子里总有一种疏离感,好友寥寥无几,留下的都留下,慢慢淡漠下来的那些人,逐步从手机通讯录、MSN名单、邮箱中剔除,如深秋体征依次来临,先是落叶,后是凉意,渐而在名单录上消失不见。
这些特征,在邮箱的文件夹设置上尤为明显。自2002年至今,单独设立一个个文件夹,为一些特定亲密的人设置,为某个特定范畴的人群和事件设置,还有一些久不会打开的文件夹,定时清空,无影无踪。
7年来,不断有为某个人单独设立的文件夹被删除,转移到特定范畴的人群文件夹,或从那些特定的文件夹中,一些人被转移到新的文件夹,那些在生活中猛然出现的人和事,开辟出一个专属ta的私密天地,那里记录着自始自今我们的笔墨交谈,愤怒、悲伤、喜悦、快乐,种种情绪一览无遗,每个曲折与动人的插曲。
颇似一个抽象的舞台,你方唱罢我登场,来来往往,全是我反反复复,喜怒哀乐的显现。
对我来说,存在邮箱里的近万封邮件,都是常驻心头的一笔珍贵财富,想起来会暖,读起来会感动。
人来人往,你离我散,这世界从不乏精彩绝伦的片段。删删减减之间,总有那样一些邮件,看了再看,想了再想。它们静静的存在,千回百转悄然提示。我点开它们,某些没说完的历史,某些未划上句点却依旧完美的故事,依次在记忆的甬道中逐一展现,令我眼睑温热。
后来那几天,一直梦见这斑马。它眺望着大海,一动不动,如一尊失语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