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都在想威海街头这种若有若失的熟悉感来自哪里。
这种感觉让我捉不住,短暂接通电源的记忆海绵体,骤然伸缩它的触角。深秋细碎透彻的冷,还有某些惊人相似的灯光,我不知道这些到底来自记忆片段的哪一个碎片,或者仅仅是我灵魂出窍?我一直都想不明白,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。
前所未有的累,在威海暴走了十公里,一直从鸡鸣白露走到夜深风起。在刘公岛邂逅梅花鹿,还未南归的白鸥,丘陵上林木茂密,低矮的民居就这样傍海而立。威海的海风大得惊人,年轻的海兵就这样迎风而立,夕阳西下,这景色美轮美奂。
写了很多明信片,只有姓名和地址,以及一枚漂亮的邮戳,寄给不同地方的那些人。
晚上慕名去了李朝牛汤,白汤青葱点缀,牛尾胶烂炖味相当,搭配的辣芥汁和泡菜是人间美味。这几天我毫无顾忌暴饮暴食,从海鲜自助到韩国料理,牛骨纷香花蛤鲜美,奢靡无度的味蕾感受。绝对自暴自弃的囤积脂肪,试以抵御北方入秋的寒冷。
饭饱余足,漫步海港路,耳边涛声依旧,还依稀存在着隔世的满足感。路灯斑驳,那些橙色灯光之中依稀有些什么,我伸出手去,手指尽头空无一物。Taxi鸣喇而过,海风灌满衣袖,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是,我是一只饱胀的河豚。
这样的场景太过熟悉。我忽然死心塌地掏心挖肺的知道,为什么自己会对这座从未谋面的城市心怀好感,为什么这种熟悉感自我下飞机便一直阴魂不散,原来这些年,时间一直牵引我,记忆一直维系我。
威海,奉化,两座对我来说,永远脱不开的城市。
凌晨威海起了大风,梦中却还停留在当日中午的海鲜大餐上,海虹鸟贝马步鱼,裙带鲅艄夏日贝,还有好些我叫不上名的贝类虾蟹,一个个在盘中蠢蠢欲动鲜活淋漓。
吃海鲜,吃到欲仙欲死,还真可以用这么个词来形容这饕餮大餐的胃享感受。
所有去大连的船只均已停航,可那海依旧深蓝,只是远远见着波浪汹涌,起起伏伏深浅不一的暗涌。想过在这大海深处,居然有这么多丰富斑斓的生命群种,不知置身其中,会是怎样一番感受?